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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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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1-11 01:59:00|  分类: Zebra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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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 @ 2008-05-30 14:39

让我想一想,记忆总是错综复杂的.

还是这样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梦下来.

五月末的天,突然就大雪纷飞了.最近总是在梦里看到这样的雪,铺天盖地,遮天避日.夜晚大地上死寂的房屋在眼下看来便是一冢冢银色的墓碑.

你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归来,穿越寒风的脸孔,依然是僵硬的表情,臃肿的身体,严整的衣着.这就是你啊,你走进屋里来,就象无数次一样动作熟埝的脱衣换鞋.依稀我觉得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,一瞬间身体里的水仿佛全部转换成眼泪热切的拥堵在眼眶里.可是啊,我依然只是那样静默的看着你,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,我总是这样不善言辞,而你长久以来都是严整以待的样子,你始终是从那个尴尬混乱的年代里成长起来的人,别扭执拗的性格,不苟言笑.即使现在你来了,隔着死亡的鸿沟,即使思念频临决堤,那意想中的倾心交谈畅所欲言还是被某种僵硬的东西阻隔了.

你说饿了我就慌乱的给你做饭,我从小时候就会做饭,做给很多人吃,我知道做的不好吃,因为知道只要能下咽我就可以过关了.后来,你们来了,就不要我再忙碌,我做给你们吃,次数少的可怜,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喜欢上做饭和家务,一直不喜欢.沉默中你偶尔会说一句最近的辗转,我就应和一声.再抬起目光,看见你的目光停留在桌子的相框上.那是一张这样的照片,年幼的孩子坐在你的腿上,苦着脸,反抗的样子,你却在笑的.那是你们唯一的合影.

那时刚刚回到你的身边,心里是有恨的,也许你会知道那种排斥.不愿意承认任何人,因为心里卑微的觉得自己是不被任何人承认的.现在啊,连那种剑拔弩张的对峙都显得那样的奢侈.你是那样厌烦照相的一个人,却强迫我留下纪念.我坐在你腿上哭闹,挣扎间挥舞的手抓伤了你的脸.那时候突然就安静下来了,停止挣扎,你就笑了.
我不知道的是,那细小的伤痕竟一直顽强的停留在记忆中不肯愈合.

最终你说你看下了这么大的雪.然后又说,我还没有给你堆过雪人.话音落地就看你穿上外套踏进寒风里铲雪清理空地,只那么一会一个漂亮的雪人就被你堆出来了.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做这样微小的事情,你该是刻板粗糙的男人,也只有在这样的梦境里,你才是温暖感性的.你重新走进屋里对我说,堆的不好从来没有堆过.
那一刻我听见心里积水滚动的声音,震撼耳膜.我听见他们在我身体里汇聚成河,最终翻滚呼啸着奔进大海,波澜壮阔.

我奔出屋子,空寂的大地上有你送给我的礼物,幻境一样.我猛然间就想起,这个世界正是五月末的天气,一个异常温暾又风火的季节,这个雪人也许下一刻就要融化了.这样的念头吓到了我,我慌乱的去找相机,我要把这个雪人留下来,可是慌乱中拍出的照片怎样也没有雪人的影子,我焦急的回头找你,却再看不见你的身影.天空混沌莫名,整个宇宙都被昏沉取代.身边的雪开始迅速的融化,那些带着清冷味道的雪水冲刷过我的身体,我就那么慌乱的坐在一片摇摇欲坠的雪白上大哭,整个世界都在消融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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